焚涟。

不思量,人间冷暖唯有自知,你笑我痴狂,谁知我心已凉。


今天闲来无事,又看了一遍胭脂扣

如花为情而死,她来阳间寻人,想得到的不是爱人的命,而是爱人的情。
十二少爱如花,可是在最后一刻又退缩了。

爱,不是一味的等待,而是为其坚守。

慕色0、1、2

真的不是菊湾……我解释的都快要哭了,真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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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一见钟情大概看的是色相吧,以至于一些人看不透自己的真心,当然有时候又不是这样的……
哎,谁知道呢

1.
现在大概是宣统多少年来着?
谁知道现在是多少年?
什么?你说民国?大清亡了?
不可能,不可能。
我大天朝地大物博,怎么可能亡嘛。

紫竹雕花烟管内白烟熏的镀金塌烟雾缭绕,所谓天上人间,当是如此。
一人躺在塌上,慵懒的发颓废面,一双眼早失去当年的光彩,一身旧朝服饰,虽说辫子剪了,但是谁知道是不是辫子没有剪彻底吧,在他的身上还带着旧贵族的味道。
少年不复少年时,不过是落魄的有钱人,挥霍着祖宗留下的财产,呵!全国都是的!挥霍着祖宗留下的土地,祖宗留下的规矩!岂是说改就改!
不过大家都这样,也就没什么了。
祖宗是晋商,他们贩卖物资给满族人,在物资上支持了他们,明亡清兴,一群酸秀才唾骂祖宗不是东西,祖宗被骂的也不快活,谁都可以骂,就是这群读书人不能骂,什么士农工商,城门迎接满清入关的不都是你们读书人吗?最可笑的是祖宗留下的一个故事
当时祖宗回宅内,见河边一读书人说了一大堆,意思就是以身殉国嘛,然后跳河了,祖宗看到了当然要去救人啦!谁知道那读书人自己爬上岸了,祖宗问他怎么了,那读书人竟然说水太冷了!呵!好一个读书人!还骂商人!
读书人是最善变的,这不,又开始了什么玩意?谁知道嘛!
“菊,把我的烟管收好罢。”王耀挥挥手,招来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杏仁眼,乌黑发,白皙面,一个长相清秀的孩子。
“可惜了……你不曾开口呀……”王耀将烟管在盘内磕了几下,交给菊,菊点了下头便带着烟管离开了。
在五年前的一个雪天,这个孩子倒在王耀的家前,王耀将他带入家内收养,那个孩子是个哑巴。那一年,除了王耀和他的妹妹王梅梅其余人在做生意时被日本人杀死,最后判定日本人无罪释放。这个家只剩下王耀,王梅梅了。
旧宅内至少有三个人,初春细嗅梅花香。
当然,除了这两个人外,还有一个人让王耀放不下心来。而那个人的名在王耀酒醉之时也不愿唤出来。
亚瑟。
大概是几年前吧,父亲还健在,租了个场地搭了个戏台,王耀不懂,这戏台搭在院子里不好,非要找个地方搭,不是没事找事嘛,可是父亲笑而不语。
那日戏台下挤满了人,那时候的王耀有些失落,却没有表现出来,他盯着台上的一生一旦,所谓的爱不过是短短的瞬间,在那瞬间便沉沦于对方,那便是一见钟情,钟的是什么呢?
戏终了,一场又一场,“当年真是戏,今日戏如真。两度旁观者,天留冷眼人。”
好一个一见钟情,折扇滴血似桃花,分明花下共情话。
王耀冷笑,却有意无意对听到了洋语,他眉头微皱,朝那个方向看去,见一少年眉目清秀,绿松石样的眼带着笑意。
在灯火阑珊处,在喧闹中,在人群里,王耀只看了他一眼,仅仅一眼,在他的心里分明写着“情”字。
经过打听这个人是英国的一个刚入伍的士兵名叫亚瑟。
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吧。
钟的是不经意泄露的万种风情,以及……姣好的皮囊。

恰好的是,那个少年亦在喧闹中注意到了王耀……不……应该说在很早以前便注意到了王耀。
那是一年前,少年15岁,随父亲到了中国,一阵风雨过,吹的落红满地,风中却留花香,颔首便是远处的人儿撑开了伞,上好的油纸伞,在蒙蒙雨下恰好应了那日景致。


钟的是不经意泄露的万种风情,以及姣好的皮囊。
可谁又知道这一见钟情会开出什么样的花呢?
谁晓得呢?

谁又知道几年后落魄的耀会得到亚瑟的一句话,包括现在的王耀在内的所有人谁又能想象到那样的王耀日后会如此凄惨。


“王耀,曾经人们都爱恋着你的容颜还有财富,比起当年,我更喜欢你现在饱受摧残的模样以及一无所有的现状。”



2.
回忆至此,王耀灭了灯。等着吧,明天……大概是明天……会与今天有什么不同吧……
第二天果真不同。
一阵阵骂声惹得王耀皱着眉头。

“兄长……今天那些学生又来我们家门口闹了……怎么办……好恐怖……”王梅梅指着门外有些害怕。
王耀“哐”的一声将手里的烟管扔了。要是平时他才懒得管这群学生,但是今天他的妹妹哭了,这就不可以不管了。
“满洲狗!国家都不行了还躲在角落娱乐!心里没国了啊!”
“没心没肺的狗东西!还活在满清蛮子的世界!”
王耀冷笑,学生,不愧为各个变革的主力军,比起任何人,学生永远走在前面,再极端的事也会做出来。
“哦?你们除了在这里喊口号,还能做什么”王耀冷笑,“你们喊口号就能打退外国人吗?你们斗我就能改变国家命运了吗?”
学生们不喊了,自讨没趣的散了。
大概自己说中了吧。
真是可笑至极。
那时候的王耀还不知道思想的作用,沉醉于自己的世界中。
这时候菊走来将烟管递给王耀,王耀却浅笑不语。
这大概是菊最幸福的时候吧……
看着他的笑,看着他的一切……
虽然他有时傲雪凌霜,是高不可攀的花,只要看着就好了,这样就是自己小小的幸福。
还记得那年,手脚冻的红肿,涕泪纵横,母亲为什么要抛下自己,为什么要自己留在这里,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狼狈的活着,不要说一句话。」
只记得这样的话语,其他早就忘了。

「我想活下去。」他喃喃自语。
他早就感受不到任何温度,风就像刀子,一刀一刀的划开自己的皮肤。
没有力气了,眼也睁不开了。
大概会死吧……

可是朦胧中一人的声音听的真切,又不真切,迷迷糊糊。
睁眼便是一人。
懵懂中心生情,大概如此。
可是……好像又不是这样……
到底怎么回事呢?
但是只要见到那个人的笑,心里就会有些暖意。


冬日已过,到了那初春。
菊来到那庭院,见王梅梅坐在长廊细嗅梅花暗香。
“今天你起的好早呀……”王梅梅浅笑嫣然“你也是来赏梅花的吗?”
菊点了点头,他走到王梅梅的旁边,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每年这个时候你都会来这里……真的好怀念呢……第一次与你赏梅花的时候……”
菊一怔,随后露出了一丝笑,引的王梅梅脸微微泛红。
这大概是这个年龄段少女的通病,她们喜欢看美少年墨描的眉眼,丹红的唇色,白皙的肌肤,却自以为这就是所谓的情。
不是情,而是自作多情罢。
但是长久下来,这会不会变成真正的情呢?

直把杭州作汴州(后记)

后记

王耀在亚瑟醒来时便悄悄离开了。

他发现自己果然不是恨他……
而是一直……一直恨自己的无能……

那些年发生了些什么……可能不重要了……因为,现在的自己强大了……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还记得1997年,小香带着红肿的眼跑到了自己的身边,那时候,王耀还不忘撇一眼亚瑟,那张脸上满是荒凉,一丝无奈,还有……笑意?

「我不知道,原来我错了,我忘记了汴州,忘记了之前的伤痛,沉沦于杭州的浮尘,把杭州当成了汴州 ,可我终是不愿意离开呀。」后来呀,南宋亡国,而我也亡了。

那时候大概是爱着亚瑟吧……沉沦于那个少年的一颦一笑,却忘了自己是个国家,背负着重任。后来我却因为你的行为而慢慢失去耐心。

那时候的王耀已亡,埋葬在名为你的坟里,现在的他偶尔会去上香,回忆着曾经痴爱的那个少年。

大概以后再也不会爱了吧……






直把杭州作汴州4

此去经年,亚瑟除了必要的对话外,没有对王耀说过一句话。
大概……因为亏欠吧……
那年亚瑟不愿看任何红色的东西,他连红茶也不愿意碰了。
大概一切红色东西都会勾起他不愿回忆的东西吧……
罂粟,血液,红宝石,还有那火光……
呵呵。
『你竟然烧了这一切……』
『是呀……没有什么我是做不到的,要怪就怪你不愿屈服吧……可惜了这些古董……啧啧,小小的一件饰品都价值连城……』
『你烧的不仅是整个园……还有我对你的耐心……犯我者,必诛之!』

太多不该想起的东西。
杀手?
他不想去做了。
真的是可笑至极。
他整日泡在图书馆里。
一日他到了图书馆的深处,拿出了一本布满灰尘的书,随便翻开了一面
「1840年英国对中国发动鸦片战争」
「1860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
「1900年包括英国在内的八国发动侵华战争」

那一瞬,亚瑟两眼一黑,其他一概不知。

醒来,他自己竟在大英博物馆内,熟悉而陌生。
一件又一件来自中国的珍宝在亚瑟看来有些讽刺。
他的大脑痛的厉害。

记忆……真正的记忆回来了……
原来自己一直一直是一个国家……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是……他是……
自己是……自己是……
亚瑟只觉得眼皮沉重,他想走出去,去找他去,可是整个人太沉重了……

睁开眼,又是那雪下个不停。
亚瑟颔首,竟是王耀。
“呵,你果然想起来了……英国……”
霜雪覆盖了这片土地,那雪便像那梨花朵朵,可嗅不到它的香,唯有梅花阵阵暗香飘过,在这霜天雪地里,安静到恐怖,那残喘声听的真切。
“你果真这般无情……就这么背叛了我”亚瑟捂住胸口的伤口,瞥见眼前人眉间的冷漠,那祖母绿的眼黯然失色。
“呵,你没有丝毫魅力,我从未被你吸引,何来的背叛?”王耀拽了拽帽子,撇过头来。
亚瑟不禁想到了十几年前。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搭档了。”那少年抬头挺胸,有意撇过头来。

还记得那年你那带着傲气的语调,而现在的你依然高傲。

不……不是这样……

几百年前,在那烟雾缭绕的宫殿内,曾是惊鸿照影来,见你身段绰约,似个女娇娥,近看却是一个貌若潘安的少年,高傲的人儿呀……高不可攀……可是就是想得到,这一想就是一百多年呀……
果然1997年还是留不住你我最后的联系……

有时候亚瑟就在想,如果……就是如果……如果我们不是国家……如果不是国家的话……就是两个少年吧……结局又会怎么样呢?

“你果然还是恨我吧……我知道我怎么也不能弥补这一切……你一枪下来,国家不会死的……最多会忘记这些事情……来吧……”

王耀没有犹豫,开了一枪,拿枪声听的真切,在雪中,血色染了那纯白,
罂粟和梅花一同绽放。

王耀动了动嘴唇,喃喃自语
“杀手……游戏结束了……”





“英/国……你怎么还不醒呀……果然还是要hero出场用正义之拳把他打醒。”
“哼哼哼,我还是敲爆他的头吧……呵呵呵”
“那个……在下觉得还是等一等英/国先生为好……”

谁呀,这么吵……

亚瑟睁开眼,看到几个熟悉的人脸
“英/国!你醒了!”
等等……这个不是阿尔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英国摘下头套,一脸疑惑。
“这是美/国家上个月开发的新款虚拟现实游戏呀……之前英/国发烧的时候一直念叨着「我们不是国家就好了」吗?美/国就做了这个「杀死杀手」游戏,在游戏中两个国家可以成为人,一个杀手杀死失忆的杀手搭档……杀手杀死搭档就赢了,被搭档杀死就输了……不过……英/国先生和中/国先生玩的时候出了点问题,幸好回来了……”

直把杭州作汴州3

3.

恨,是一种感觉,有前因后果,可是亚瑟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果然这是不可触碰的毒药。

『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那个人的声音闯入自己的回忆中,感受真切。
是呀,我到底是谁呀,这一点自己早就不清楚了。

『你是杀手呀。』
又是那个人的声音……可能是吧……连自己都不清楚了。
如果他说我是,那我就是了吧……在这个虚幻中也只有他可信了吧……
大概……

亚瑟揉了揉太阳穴,理了理衣领,走向王耀所在的地方。
如果问王耀所在的地方给亚瑟带来什么样的感觉的话……
大概是温暖……
还有那不可缺少的荒凉。

雪还在下

亚瑟敲了敲王耀所住的房间。
“请进……”
亚瑟深吸一口气,开了那门。
“你来做什么?”对方抿了一口茶,“有事情吗?”
“没有……我只是想与你聊一聊……”亚瑟拽了拽袖口。
“你在紧张……你很多毛病都没改过来呀……”王耀撇了一眼,用那不咸不淡的语调说道。“我为你备好了红茶,请自便。”
桌上的红茶还冒着热气。
在那红茶茶具上镶了一块红宝石,仔细看的话,王耀的绿茶茶具上镶了一块绿松石。
红茶和绿茶。
红宝石和绿松石。
它们有什么样的故事吗?
亚瑟盯着红茶,越看越像是那罂粟在杯中晃,热气不断的冒出,冒出的不是热气,而是过去。

『这茶的味道是极好,喂喂,多备些,我早已备好了罂粟。』
『亚瑟……我们不需要这毒品,若是正当贸易,我们以后还会来往。』
『哦?那要看你能不能放下那烟管了,你那烟管上的刻画真是雅致呀……』
『你可以放过我吗?我的大门早就不愿为你敞开!』
『呵,这可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了,我想得到你,就像是红茶,红宝石那样不可或缺,你的绿茶,绿松石不是正好与之相配吗?』
『我不会屈服,你的武力得到的永远不是我的屈服……你看着,这不是永恒!』

又是那对话在困惑着自己。

“怎么了……”一个人的声音将亚瑟拉回了现实。
“你知道……这世间有没有永恒?国家?感情?”亚瑟木木的看着红茶,不敢直视对方。

“没有永恒……”王耀半张星眸“就像是古代国家经历了时间的冲洗,才有了现在的国家,经历了各个朝代才走向了现在的文明,时移势易,一切都会变,更不用说情感了……”

亚瑟知道,可是他不曾懂过,也不愿去懂这些。
只是有些怅然。
默默离开王耀的房间。
红茶尚温。

王耀泯了口茶,他不愿回想自己说的话,亦不愿回忆过去。

那过去的颜色是罂粟的颜色。
红的让人发痛。

直把杭州作汴州2

2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亚瑟习惯了每日的长跑。
亚瑟习惯了在尸体旁,而那心电图不曾变化。
亚瑟习惯了在王耀身旁。
一切都好,
大概如此。

霜雪又一次覆盖了整个世界。
就像他那样,寒冷,没有一丝温度。
亚瑟将外套披上,陷入回忆中,
他感觉一切都是混乱的,很乱很乱。
自己的母亲被杀死了。
可自己的记忆中,除了那段画面以外,那所谓的“母亲从未出现”
还有记忆中永远会出现一个“任务”可那个任务到底是什么?
我到底是谁?在记忆中我只知道自己是亚瑟,可是,自己总觉得自己不只是亚瑟。
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亚瑟不知道,他也只是猜想。
也许,前面的所有都是假的?
还是说所有的都是假的?

亚瑟陷入这循环不断的自我中,一个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喂,你在干什么……”王耀拍了拍亚瑟的肩膀“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亚瑟很意外,眼前的人问的问题竟是自己所困惑的事情。

“我知道……”亚瑟假装自己是深信不疑。
可是,王耀还是看穿了。
“呵,你这些年干了什么?还是伪装不了?”王耀凑在亚瑟的耳边耳语道“你的瞳仁微微颤抖的时候放大了些许。”

“你告诉我是没关系的。”
亚瑟一怔,内心有个声音让他不要说,可是他还是说出来了
“我……到底是不是亚瑟……还是说我是亚瑟,但是我还是谁……我开始不明白了……”

“千万不要去回忆,这回忆只会让你痛苦。”王耀转过身,言尽,便消失在那长长的走廊尽头。
可那个身影又回来了,不远处。
“不要忘了你是个杀手呀。”
黑暗处还可见他的眼。
那如星的眸,有些熟悉。
你是不是王耀?还是说你除了王耀还有别的身份?
亚瑟越想越不明白。
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到底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虚幻。
如虚幻泡影,触碰即碎。
可自己触碰到了虚幻,竟碰不到真实。
大脑嗡嗡作响,记忆深处的对话竟然浮现。

『啧,流血了呢……你的血很甜呢……你屈服吗?加入我吧。』
『你知道只要我不屈从,未来不会沦落如今日这般落魄,我不屈从。』
『我知道可是我不懂呀,你太弱了,顺从吧……不要挣扎了……』
『我恨你,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站起来将我的痛百倍奉还!』

这段对话在记忆深处,说明自己不愿想起,可是,这到底是什么?亚瑟不懂,这陌生又熟悉的对话,让他手脚发冷。
这大概是真正曾经吗?
他自己有种感觉,强烈的感觉。如果这就是真实的话,他宁愿沉浸于虚幻,醉生梦死。


红宝石和绿松石相撞,绿松石的外部上留下来一道痕迹,而那红宝石外表上看毫发无损,里面早就裂开一道道痕。

我恨你。

这是亚瑟无法弥补的。

早闻大秦有良酒万盏,饮后大醉,犹进那极乐世界。

不知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赏万千星尘,观天地之变,在那荒漠,一人。
可能一个人呆着久了吧,就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到底是什么时候了,自己也不晓得。

“你便是大/秦?”远处一少年喊道。
“我正是。”终于来了一个人,他颔首望去,在这荒漠一个少年独自一人到来。
少年走近,大/秦半张星眸,随意的看了一眼,微乱的发,白皙的面,杏状的眼,皮相看起来很清秀,恰是东方少年的样貌。
“在下是西/汉,早闻您大名如雷贯耳,来此愿以丝绸瓷器换得你大秦之珍宝。”
细看少年,眉如墨竹细叶,眼眸有万千星尘,熠熠生辉,恰是沐如春风,如花美眷。这就是书生样貌,这会是东方强大的国家?他不信,可他看到丝绸瓷器时他信了。
“想不到强大的国家竟是书生样貌。”他踱着步子,眸内噙着一抹笑意,从未露出锋芒。
“原来君只是看人皮相不成?”西/汉掩面长笑,笑他痴狂“难道武夫就不能饱读诗书?”
“让你见笑了,我这荒漠也没什么珍宝,只有美酒万杯,愿陪君饮酒万杯。”
那酒果真是上等好酒,酒水顺着送入唇舌,劣酒只有涩,而好酒有涩却不明显,多是甜中带涩,味蕾尽是那酒味。“葡萄美酒夜光杯”在西域呀,这美酒在杯中晃,月光下格外好看;月光呢长存,亘古不变,而我们国家呀,正常情况下不老不死,就算改朝换代也能长存于世。
可是,他不料,也不相信,那大/秦亡了。
正是“古来征战几人回。”
梦醒,半晌方才发现,自己尚未得极乐,已经过去了多少个朝代,自己早就不清楚了。
丝路尚在,可你早就不在了。

又不知过去了多久,他变成中/国了,他沿着曾经的路,饮美酒万杯,赏千万星尘,观天地之变;说是时移世易其实除了你不在了意外什么都没变,因为那路没变。
中/国不知走了多久,汗从额角滑下,一滴,两滴,忽然一阵凉风吹过,中/国先是一怔,接着泪滑过面颊,泪流成河。
不知多少年前,他们谈论那生死。
“我?我是不会亡的,我会陪着子民开创一个又一个繁华盛世,就算这盛世去了,我也倒了,负了伤,我也会再站起来的,因为我是龙我的身上流着长江和黄河,我的身后还有想要守护的人和物……”他放下酒杯眼内闪着光芒“他们说我生而为王,也是那火光,就算火光在微弱,只要有风我便生生不息,火光冲天,闪耀于天际。”
大/秦一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回来……你如果一直没有等到我,就不必等了……”大/秦顿了顿“因为我,我呀会成为这条道路上的凉风,只要路还在,我就在,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旁。”大/秦拍了拍身上的灰,握住方才出鞘的剑,毅然走向远方,消失在那尽头;他从一开始就猜到了结局,醉酒沙场,从容的离开了,这大概就是他的浪漫吧。
自己就像之前所说的同子民开创了一个又一个盛世,却也有负伤跌倒的时候,但是,一想到那天,想到自己的身份想的自己崭新的未来,面对炮火何来畏惧?
东方的龙是不会亡的,待我繁荣,定会寻觅你的踪迹。
那时候他是中/国,一条真正的巨龙再次腾飞了。
可那天的话语却因为自己一段荒唐的日子——批斗,昏天黑地,不分黑白,因为这个荒唐的事情将重要的事抛在脑后。
“抱歉……因为一个荒唐的日子,我忘了……”中/国的泪早已被凉风吹干“我一定会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只要有路,你就仍在。”
阳光下,丝路上,一少年如当年一般,强大,友好,带着自信迈向前方,身上的红星闪耀着光芒。

直把杭州作汴州1

悲伤恸哭,对经历了生死离别的亚瑟来说,他不需要。
每每经过一处战火洗礼处,他只是画个十字,便默默离开。
哭,死去人就会回来咯?
自己不想啜泣着见那位大人,因为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哭个不停的孩子。
可能自己最后一滴眼泪停留在母亲去了的那一瞬间吧。
他的眼不知在什么时候不在澄澈无邪了,那眼不再熠熠生辉。
他在那天逃走了,当时他的大脑里只有那一句短短的话“活下去。”
对,活下去。
自己还不能死,自己还有活下去的理由,还有被托付的事情。
他在雪地里连续跑了一天,也不知道到哪里了,只是嗅到阵阵花香。
真是奇怪,在这冬天还能嗅到异国花香。
是不是自己要死了?
他体力耗尽了,他只觉得两眼一黑,倒在雪地里,之后什么也不晓得了

迷迷糊糊的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这是在审判吗?

“他在那种环境下没有死……绝对值得培养。”
没死?
“既然您那么说了,他只得抛弃过去的一切,这一切的一切都要麻烦你了。”
抛弃过去?
那朦胧不清后,他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亚瑟睁眼便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真皮沙发上,身上披着毛毯,边上的火炉传来一股暖气。
一人径直走来,引导亚瑟来到一个房间。
在那里竟然全是枪弹,各种锻炼器材。
有一人格外显眼,那是一个高傲的亚洲人,他就如同天子一般高不可攀的人;傲雪凌霜,世间万物不过尔尔;桃花眼炯炯
眼前不过是同自己一般大的孩子,留着一条略短的辫子,身穿着丹红绸质长衫,那是与他性格完全不符的颜色,红的热情,红的耀眼,他都没有。
那人星眸半睁,“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搭档了。”
他知道,他看不起自己。
“你的名字是什么?”那高傲的人竟然开口问起了自己的名字,这让亚瑟十分吃惊,不过那又怎么样?
“阁下在问别人名字之前,您可否报上自己的名字?这是绅士之为。”亚瑟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恭恭敬敬,不失态,却让眼前的人有些恼。
“王耀。”他依然用半睁的眸子看着亚瑟,只是名字,他没有多说一句话。
亚瑟怎么也看不透王耀,十几年后亦是如此。
“亚瑟柯克兰。”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只说名字好了。
“柯克兰先生,你从今天起就要接受严格的锻炼,执行任务,你能做到吗?”
“能……”他只得这么答,虽然他的记忆出现了很大的残缺,但是,他只知道,自己要活下去,自己还需要去完成一件事。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那件事。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爱上那个少年,自己会忘记伤痛。

直把杭州作汴州0

0.
霜雪覆盖了这片土地,那雪便像梨花朵朵,嗅不到它的香,唯有梅花阵阵暗香飘过,在这霜天雪地里,安静到恐怖,那残喘声听的真切。

“你果真这般无情……就这么背叛了我”亚瑟捂住胸口的伤口,可血却不争气的滴落,他瞥见眼前人眉间只有冷漠,那祖母绿的眼便黯然失色。

“呵,你没有丝毫魅力,我从未被你吸引,何来的背叛?”王耀拽了拽帽子,撇过头来。
亚瑟不禁想到了十几年前。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搭档了。”那少年抬头挺胸,有意撇过头来。

还记得那年你那带着傲气的语调,而现在的你依然高傲。
场景相似又如何?
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故事太长了,三言两语说不清,一切都要从他们的相遇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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