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涟。

不思量,人间冷暖唯有自知,你笑我痴狂,谁知我心已凉。

佛孽4、5

在备忘录剪贴的时候没有把4减下来抱歉
qwq所以这里4、5一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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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记忆就像是鸿雁浮过水面,留下阵阵涟漪,朦朦胧胧浮出斑驳的过去。 那一天,青坊主做了一个不短不长的梦,他梦见一片腥风血雨,自己站在数万白骨之上。 不远处可见一神似夜叉的男子着如同芍药一般红的短衣,手持钢叉,指着站在不远处的僧人“若要亡我,我便让天下苍生为我陪葬。” 那僧人手持禅杖,颔首望去那男子却不曾开口,半响,他冷笑道“若是如此我便更不得将那八成妖力还你。” “为何苍生可以杀妖,可妖不可以杀苍生?”那男子露出了一抹笑容,他笑的苍凉,可以化作一把利刃,那冰冷的刀刃可戳穿一人的心脏。 “你是否知晓,佛和你我只能选择一者,二者不可得兼……唯有除掉你,方能解救苍生,方能渡你。” “渡我?还是说渡的是你那颗心?”男子在他的耳畔留下一句极短的话“一切都会结束的。” 僧人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将那禅杖戳穿了他的胸膛。 “你终究放不下那苍生。” 僧人紧紧抱住那个男子,染红了那僧人的袈裟,那僧人沉默着,全身颤抖着,半响他好似喃喃自语“是呀,我渡的终究不是你,我终究也渡不了我自己,我何能渡你?如果我选择了你,那结局是否会不同?” “既然我为苍生除了他……那贫僧也不必久留于世。”那僧人便拾起那把钢叉,平静的插入自己的胸膛,“愿来世,我们无法相见。”那僧人双膝跪下,离开人世。 妖与人,注定是无法在一起的,就算在一起也终会受到天劫无法回避。 熟悉的人,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话语,好似自己历经了无数次,得到同样的结局。我们用生生世世的遗忘虚度苟活,终究是丝毫未改的结局。 青坊主睁开布满血丝的眼,一瞬间掐住夜叉的脖颈。 “看来佛是留不住你了。” 5 那一日,夜叉完全没有料到青坊主会这么做,而且做的这么绝情。 “为了苍生……” “为了苍生?”夜叉冷笑道,有丝嘲讽,“你的苍生是保不住的。况且你不过是自己陷入了一场苦情罢了,为何怪罪于我?”夜叉冷笑的有些苍凉。 “若不是你,我便不会落入尘网,亦不会因果循环……”夜叉从青坊主的眼里依旧是看不透任何而青坊主则站在数万白骨之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一世终究也没有改变任何,你我注定是永世无缘。 在战场上,容不得夜叉有一丝犹豫,他举起自己的法器,瞬间白浪滔天,向青坊主涌来,他泰然自若,在那一瞬间用的禅杖划过夜叉的眼球,又迅速戳中夜叉的腹部,虽没刺穿,却让夜叉痛不欲生,嘴角溢出了一条鲜红的血,那浪也在那在瞬间停住,之后便像雨一般倾下。 “你就这点水平吗……”青坊主说话的语调既没有嘲讽也没有夸耀自己的意思,依旧是淡淡的语调,接话音落下他便举起禅杖给夜叉最后一击。 既然这个因果因自己而起不如结束自己的生命开始下一场的轮回,兴许会改变这个轮回。 夜叉没有躲开,而是紧闭双眼。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夜叉感知到自己的脸沾上粘稠的液体,便睁开仅有的右眼,却发现流血的是青坊主,青坊主戳穿了自己的左手,血染红了夜叉的衣袂。 “你果真这般绝情……”夜叉喃喃自语道,他直愣愣的看着青坊主,握紧那只手,那只手上的伤口里不断溢出温热的血,那血流到夜叉的手上,却让夜叉手脚发凉。 夜叉曾经听过一个传闻:一些人因为因果轮回次数过多,对自己的罪感到崩溃,这时人的怨念不断扩大,以至于自己变成了妖,手背上的“罪”字刻在手背,并保留自己罪过的根本原因的部分记忆,若无法在那一世改变因果,两人将化为冤魂,永世无法投胎,遇到此类情况需让对方与自己发生冲突,若对方罪孽深重必须划伤对方的一只眼祭祀天神以表决心,最终刺穿自己的“罪”字,自己魂飞魄散,从世间消失,世间再也没有你,亦没有那段因果。 青坊主露出了一丝隐隐约约的笑容,好似在唱着什么: “愿成清风吹散落花穿过那过路回廊, 愿为焚香弥漫青烟透过那梵音颂唱, 愿为桃花飘落四方拂过那微香酒酿, 愿无来世只求你一世繁荣无所忧伤。”青坊主化作流萤,魂飞魄散。 而那光却又被另一束万丈光芒取而代之,“夜叉本为罪大恶极的妖孽,诱导高僧青坊主堕入尘世;高僧大德,愿以自己的灰飞烟灭换你罪孽全无。” “灰飞烟灭?”夜叉突然眼前一黑,其他的一概不知,我们为何如此执着却换来这样的结局?夜叉反复问着自己,却不知道它的答案。 于是,世间再无青坊主。 也不知多少岁月被轻描淡写的勾勒,一切离开的太过匆匆以至于无法被刻画,一切被一带而过的太过短暂。 夜叉习惯在有落花的回廊入睡,也许他会化作清风吹过自己的面颊。 夜叉身着素衣,在众僧诧异的目光下,诚挚的拜佛,听僧人诵唱梵歌,也许他会是寺里的丝丝青烟,在自己的衣袂旁萦绕。 夜叉常在桃花树下饮酒,也许他会是树上飘下的桃花,拂过自己的酒凉 可是自己终究寻不到一人,自己如何无所忧伤? 夜叉忘记了很多事,也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他只记得,自己在寻一人,那个人会化作世间万物,背负着罪孽,其他一概不知,他固执的坐在千年桃花树下等着,他相信他终有一天会等到那个人的。 殊不知,在上千年前,在那数不尽的轮回前,他们在轮回殿初见,虽是萍水相逢,却被对方所吸引。 当他们看见自己与对方那似断非断的红线,他们笑了,笑的明媚。 “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我的名字从来随便告诉一个什么阿猫阿狗”那男孩在旁边的男孩身边踱了踱,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笑“不如,你跟我打个赌,若是你赢了我告诉你也无妨。” “啊……你赌赢了呢……我却没有告诉你我真正的名字。”两眼无神的夜叉常常喃喃自语,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此话。 这番罪孽让爱格外深刻,却换来如此结局。 生生世世青坊主追求着与自己背道而驰的佛法,这让爱深刻,不断轮回,这一世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轮回,也因此那似断非断的红线,终是断了。 这到底是爱的罪孽还是别的什么给他带来罪孽? “赌什么?”那男孩用淡淡的调子问。 “你说我们会有几生欢笑几世伤悲?” “没有一世是欢笑,每一世都是伤悲。” “你怎么这么说呀……真是弄不懂你”另个男孩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 “只有悲痛才能让那份感情更加深刻。” 两人沉默了,他们好似在思考些什么。 半响,其中一人开口唱道: “愿成清风吹散落花穿过那过路回廊, 愿为焚香弥漫青烟透过那梵音颂唱, 愿为桃花飘落四方拂过那微香酒酿, 愿无来世只求你一世繁荣无所忧伤。” 于是世间再无那赌局,而那份罪孽也随夜叉的真名不再出现于世间,唯有那断开的半根红线留在尘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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