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涟。

不思量,人间冷暖唯有自知,你笑我痴狂,谁知我心已凉。

戏(0、1)

「我演了那么多戏,却终究走不出你我的戏」
0.
戏子,下九流的人群,他们不是谁,画上了谁的妆容便是谁,他们的辉煌只有那霓虹灯鲜花欢呼中走向顶点,却在刹那间一无所有,台上,他们永远是忠良,台下的他们到底是谁,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他们一直演绎着别人的悲欢离合,他们所拥有的,只在那短短的戏里面,戏终,他们方才明白,除了厚重的油彩妆容,自己只是孤身一人。
他们日复一日把自己代入到别人的故事,沉沦于戏中,只有这样,才有人能记住,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一个戏子,实际上,包括戏子在内的人并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人。
因为,戏子,永远只能活在别人的故事里悲欢离合,自己一无所有。
1.
北平,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都城了。
民国十五年,国内很乱,那又如何?戏楼依然热闹。
“王老板……可以上场了吗?观众一直在喊你王老板的名呀。”经理从口袋掏出一张手绢擦着汗,面向镜前的王春燕。
“我知道了……不过还差上那么一笔”那人便是角,他颔首“今个人来的多不多……”
“哎呀,王老板说什么话呢……都听说王老板今个有戏,都抢着要看王老板的戏,王老板可是角,火的不得了呀!”
待他理好长袖,掀开帘子,观众席便炸开了,人们一窝蜂的喊叫,他迈着三寸金莲的步子上前,那是人们便是最为疯狂的时候,喊叫声,他能清晰的听到人们喊着“王春燕”
每当这时候他都会问自己“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乐声响起,他谁也不是,他只是戏中人,演绎着戏中人的悲欢离合。
他不懂,小尼姑“到晚来,孤枕独眠,好不凄凉人也。”那是人间清欢,他憧憬着,可悲喜与他有关?
“佛前灯,做不得洞房花烛。
香积厨,做不得玳筵东阁。
钟鼓楼,做不得望夫台
草蒲团,做不得芙蓉,芙蓉软褥。
奴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汉。
为何腰盘黄绦,身穿直缀?
见人家夫妻们,一对对着锦穿罗,
啊呀天吓!不由人心热如火,不由人心热如火!”
他唱着舞着,实在是精彩,有人说“男怕夜奔,女怕思凡。”在戏台上的他早已分不清戏和现实了;他现在晓得自己是耐不得佛门空寂,私逃尼庵的尼姑色空。
“好!好!”
“不愧为王老板!”
台下观众的称赞络绎不绝
哦?王老板是谁?他不管哪里是现实,他沉寂在戏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好的。
曲终,鲜花,霓虹,掌声将他带到了现实,他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我,是谁?”台下终是曲终人散,只留他一人
在戏里,他认为那是他的悲欢离合,曲终他方才知晓,他把自己带入到别人的故事里了。
可是,这些戏到最后他都会在戏曲戛然而止时回到现实,谁知他竟沉沦在一部戏中,终是无法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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