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涟

眼为情种,心为欲苗

aph悲惨世界0、1


0.

1970年

刚入秋,一片枫红,红的是人对大/革/命的信心。
“我们都有一颗拥护大/革/命的心!”第一排学生们激动的高举伟人画像,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走去,神情凝重,好像正在举行什么重要的仪式。
对,确实有什么重大事件呢
其中一排学生抓住一个老头,那个老头干瘦,双手双脚全被铐住,他被众人随意拖来拖去,好似众人拽着一具披着人皮的骨骸,若不是那老头黑白分明的眼不时转动,天晓得他还活着!
“打倒资/本/主/义恶霸王耀!”一人喊叫着,紧接着学生们好像排演过一样,整齐的喊着“打倒王耀!”
那老头就是王耀!
那垂垂老矣的人呀,像个犯错的孩子,眼中瞳孔微微颤抖,那眼不知向哪里看。这个干巴的老头可是十恶不赦的罪人!抓住他就是抓住了中/国资/本/主/义的咽喉。
“臭老头!叫你害人性命!”
“你这个沾满无/产/阶/级工人鲜血的刽子手!”
“沾满钞票腥味的同性癖!”

他不愿意反驳台下学生的批斗。
对他们说的没有错,王耀本人就是一个罪恶的小人,罪恶的资本家,为了利益不惜牺牲他人,对……连自己喜欢的两个人的利益也要牺牲。

王耀,一段时期的风云人物。
一个天才中的天才,也是人渣中的人渣
因为他的罪恶,造就了他的悲惨世界


1.

一切都要倒回至几十年前,那个时候呀,王耀可不是如今的落魄样

1925年

年纪轻轻的王耀成为了万人瞩目的大资本家,他接了父亲的工厂,将工厂不断扩大,这在民/国是罕见的。
“果然是一代一代,人才辈出呀!”
“不愧是民/国富豪的儿子,青取之于蓝而胜于蓝!”
在这正面的夸赞背后,却是一片阴暗言论。

“呵呵,他不是孤儿出生吗?什么时候被洗白成亲生儿子了?”
“不是吧,他确实是亲生的,不过他父亲不喜欢他。”
“他为了获得遗产不择手段,他强行给他父亲灌下毒药,贿赂当局者,企图瞒天过海。”
“他为了谋取最大的利益不惜淹死五百个工人!那次事件根本不是意外!他蓄谋已久!”

……

他在公众面前是一个热衷慈善,实力雄厚的资本家,在工人眼里是一个吸血鬼,企图榨干工人的利用价值,在其他资本家眼里他是最强强大的竞争对手也是最抢手的合作对象。
一/战战火纷飞的时候,王耀大发一笔横财,震惊了中外,他在发财的的时候也为中/国提供了大量的资金,中/国作为参战国当然需要一定资金,在一定程度上他讨好了政/府,也获得了不少好处。
他是一个精明的商人。
王耀发现工人可以罢工示威,拥有一定的自由,他们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得到相应的回报。这种情况让资本家很头疼;可是王耀没有头疼过,他的工厂里有大量的包身工,他可以随意压榨,直至包身期限截止。
他是一个可恶的人渣。

远远的便可以看到一栋气派的洋房,那便是王家。
王家大院内没有一根杂草,从草坪便可以看出一个大户人家的情况。
在书房内王耀一人坐在窗边阅读,那些书他曾经从未有机会触碰,如今他终于有机会翻阅,书还未阅毕,佣人便送来了茶点。
王耀端起茶杯,嗅出清茶微香,泯了一口,茶水送入唇舌,茶香又在口中舌尖缠绕蔓延。他放下茶,望窗外景色——那是他从未看过的景色
正是一年秋,院内枫叶红如火,同天边霞光相融,蚕食着整个世界。风过处,红叶霏霏,秋花瑟瑟,王耀看着这景却想的是另一处风景。


漫天枯叶如蝶,残了翅膀却还在空中飘舞,枯黄的叶铺满地面,一步一步向前走,踏上枯叶发出喀哧轻响,不时有黄叶拂过他的面,掠过他乌黑发丝,还未穿过那枯树构成的长廊,便有一人抱着一摞书从他旁边经过,那人轻笑着,在他耳边呢喃……
那一瞬间便是永远,“永远”被便定格住了。

Old sport ,the weather is so great.
Just like you.
……

“咚咚咚。”

一段紧凑有节奏的敲门声惊醒了王耀,他揉了揉眼,叹了口气,果然最近休息的时间太少了,观景时竟然睡着了。

“进。”

“有一位先生前来拜访。”

“谁?预约了吗?”

“他说他预约了。”

王耀揉了揉太阳穴,紧闭双眼,陷入了沉思。
“最近记忆不好,想不起来了,他的名字是?”

“Arthur Kirkland,old sport.”

王耀一怔,那个熟悉的口吻,熟悉的声音。

一切都回到了那个秋天,久别之后的重逢。

还是一个秋天,可是那枯黄却变成了火红,
便成了被艳丽掩饰着的枯干。


“亚瑟?”

“您认识这位先生?那么……”那人退下,空荡的书房只有王耀和亚瑟两人

在一段无声的空白中两人沉默着。

“亚瑟,你明明很久没有联系我了,何来的预约一说?”王耀拍了拍桌子,发出响声。他有些生气。
亚瑟只是浅笑,那双祖母绿的眸子中王耀的身影不断的拉近。
“我还要预约吗?”亚瑟不断的靠近王耀。“只有我能读懂你。”
“……”王耀也靠近亚瑟,他颔首望着亚瑟眼眸里的自己,他笑了。
“哈哈哈,你到底要做什么,有事寻我帮你办?”

整个世界安静了,唯有窗外瑟瑟红叶沙沙作响。
桌上早已凉了的清茶倒映着两个相融的人影
,合了这天的景致。

“喂,太近了。”王耀瞥着亚瑟的侧脸,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的脸了。
那张脸真的是好看的不像话,睫毛长长的不像个大男孩,话说……他长高了,骨架也变大了,明明那年他和自己一样……

“你的头发长长了……根本就不像个男孩。”
亚瑟撩了王耀的辫子,随后便死死拽住不放。
“你们中国人说过不要让人抓住自己的小辫子,你没听过吗?还有……你是个女孩吧……”
亚瑟肆意狂笑。
“幼稚。”王耀抓住亚瑟的手腕,“刚刚风太大了,我没听见你在说什么……”王耀冷笑,拽住亚瑟的领带,“花色不错……品味还可以。”
亚瑟被王耀勒的喘不过气来,他松开了王耀的辫子王耀也松开了亚瑟的领带,亚瑟理了理衣领,穿了口气,“谢谢夸奖。”

“所以,你来找我有何事?”
“我想和你谈个生意。”亚瑟将文件递给王耀。
王耀随便扫了一眼,悠悠的吐出了一句话“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会不同意吗?你不要忘了,你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呀!你家弟弟还在我家了呢。”

小香……
王耀这些天太忙了,不知道信寄到他那里没有。

“我亲爱的弟弟,不知道你在英/国住的还习惯吗?在那里至少比这个家要好……要好很多……但是那是过去,待你学成归来,你一定要回这个家,我不能保证我这里比亚瑟家住的好,至少……至少没有人会让你那么痛苦了……”

“你……你私拆我寄给嘉龙的信!你个人渣!你个败类!”王耀不断的克制自己,可是他怎么也压抑不了这种愤怒“你们西/方不是宣传人/道/主/义吗?你们不是要尊重人/权吗!”
王耀想强抢回那封本应到小香手中的信,可是亚瑟高举起信,王耀怎么也够不到。

“人/权?你觉得资本家们尊重了工人的人权吗?我们俩心知肚明,再说了,我本来就是人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人/权都是骗人的!”

对……王耀和亚瑟都是人渣。

“你想做什么!嘉龙他怎么样!”王耀死死的拽住亚瑟的衣领,不断的摇晃着亚瑟。
“他嘛,好得很……不过你也是够操心的,那孩子和你明明……”
“住口!他永远是我的弟弟!”

亚瑟一怔,他明明是来找王耀的,他只是想看望王耀,却得到了这样的结果……这封信明明是他临走前嘉龙塞给他的,让他告诉王耀,自己对嘉龙很好……仅此而已……但是……我们都是人渣……谁又能相信谁?

“我是否得到你的宽恕根本就不重要……”他想耀原谅自己,可是他说不出口。“或者说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还是说不出口。

王耀垂下了头,明明期待着重遇亚瑟,到现在两人吵起来了……他一直帮自己照顾嘉龙,自己却是这样的态度……
现在太尴尬,又开不了口。

“行了,我道歉……”亚瑟还是开了口。“当然我是我所谓了……”

“我刚才一时冲动……抱歉。”王耀也开口道了歉。“文件我收下了。”

王耀的道歉可不是白道的,王耀瞥到了对自己极其有利的条件,而且……这样也可以常与亚瑟往来了解小香的情况。

风掠过王耀的黑发,好像回到了过去。
但是现在的我们都变成了人渣。

现在賭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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