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涟

眼为情种,心为欲苗

aph悲惨世界2

2.

赌一把?自己原来也赌过的,但是自己输的很惨,输掉了自尊,输掉了信任。


1900年秋

王家宅邸下人手忙脚乱,每一个人面色如土。
“姨太太生了!姨太太生了!”突然有一个女佣从姨太太的房间跑了出来,顾不上体面,她前额垂下一缕发,额角还留有清晰可见的汗珠,“是个男孩呀!“
姨太太为了生这个孩子而大出血,接生婆很慌,他告诉王家老爷,姨太太可能保不住了。老爷脸一黑,那接生婆脸开始发绿了,她知道如果这王家姨太太没保住,那自己的职业生涯也就结束了。她只能尽力而为。
“生了一夜呀!”那女佣刻意压低声音,但是这样仍然掩盖不了她的激动。

在房内的姨太太显然虚弱无力,她半睁着眼,“孩子,我的孩子……我想看看他……他是男孩还是女孩……我想看看他……”

“太太,恭喜了,是个男孩,您第一胎就是男孩呀!”
姨太太抱了抱那孩子,他的手掌那么小,啼哭的声音却那么大,孩子真好呀,一个新的生命,来到这个家,可以随意的嚎哭。
还记得自己初到王家,她的鼻子酸酸的,眼泪想流却不能流出来。
她明明深爱着一个人,却被家人塞到了这个金钱堆出来的家。
初夜,老爷口口声声说着爱她,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平日却以冷漠回应她的一切。
就像金钱一样,这个家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股刺鼻的锈了的铜钱味儿。
她想着一个人,那个人同她许下了誓言,却因为包办婚姻嫁,父母的冷漠无情,送到了这个家,违背了那个誓言。不……他们得到了给哥哥娶媳妇的钱,那时候他们笑的不知道有多开心,他们的眼闪着光,全是钱。
如果说自己死了,那该有多好,可是自己又舍不得这个小小的生命……为什么……难以割舍……当初自己立下了誓言,若是生下了他的孩子,自己会恨这个生命……如今却不想离开他……想看着他长大,想看到他的一切一切……

在三天前,她爱的人所乘坐的轮船沉没了,这让她的心寒了很久,她几乎要死了。当她想轻生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瞥到了那个肚子便下不了手。
这个小小的生命……对自己如此重要……
姨太太哭了,她不想死了……可是……她保不住了呀。
她哭着看着那个孩子……
原来自己入门时未眼泪是留到现在流的。

自己的悲惨世界到底是谁制造的?
是她的父母?还是王家老爷?
她到死也没有明白。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在她面前晃动。

「这么多年你还好吗?对不起,我回来太晚了,没有娶你。」
「蠢死了,我们都死了,下一世你一定要娶我。」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这个世界有一个人一直在等你,可能他现在不在你的身旁,但是,要知道,肯定有人在等你。


泪还未流完,姨太太便去了。
带着从未露出的表情。

外面的女佣面色如土
“要我说呀,肯定是那男孩命中克母,险些把姨太太克死了。”
“怎么可能呀,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读过书的都知道这世上那有这种事,还相信这些鬼呀神呀。”一个女佣抗议,她有幸读了些书,肚子里也有点墨水,平日她是最具有权威的,但是这次不一样了。
“哎哟,陪大太太读了点书很了不起了嘛,还不是和我们一样。”
“我……”那个女佣的脸涨的通红,不再说话。
老爷方才到门口。
静,寂静无声,唯有孩童啼哭声响彻于在这片静中。
“等他断奶了就送去孤儿院吧,克母的畜生要了又有何用?”

于是过了不知多久,那个孩子被扔到了孤儿院的门口。
不过这老爷寻思着,如果太太生不出男孩,那可怎么办,他在婴儿的衣物内,留下了一封信以及一张支票。

这就是王耀
一个姨太太生的孩子,一个弃子。

王耀恨那个男人。


突然,王耀的思绪被打断。
“王?”亚瑟试探着问,他看着王耀在发呆,于是他在王耀眼前挥挥手,“你还好吗?”
“没什么。“王耀回应道。“我今天要见一位美/国来的友人。不知道你可有时间?”
“当然,old sport.”

那三个人终于见了面,故事也拉开了序幕。

那是上/海/滩中心地段,王耀领着亚瑟来到那个会面的地方。
那是一个赌场???
亚瑟很疑惑。
王耀笑了笑,推开了那扇门。
霓虹灯闪烁着,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爵士乐下尖叫声不断。
有的人筹码不断增多,有的则是败退连连。

“哈哈哈哈,my friend!好久不见了呀!”
亚瑟一脸茫然,而王耀却很淡定像柜台要了杯酒“威士忌加冰”拿了酒便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美国人,身穿淡蓝色法兰绒外套,拿着一杯酒走了过来。
“还特意来这里?蹭酒喝哈哈哈哈。”
这个人说话根本就不看场合。
王耀呵呵一笑,有些尴尬。
“我来此,一是闻你来到中/国想同你叙叙旧,二则是给你介绍一个英/国友人。”
“亚瑟•柯克兰”亚瑟伸出一只手。
“哈哈哈哈哈,你好我是阿尔湖累多·爱护·穷使(阿尔弗雷德·F·琼斯)”
亚瑟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人,那个人居然在吃东西!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不懂规矩的人!
“哈哈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规矩,嗯?”阿尔拍了拍亚瑟的肩膀,他先是放声大笑,接着阿尔蓝色的眼眸闪着寒光“这种东西要看人,看人有没有那个资本了,my friend.”
亚瑟当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美国的上流人士,出生便是真正的上流人士,这点让人羡慕不已。
王耀是在赌场认识了阿尔,那时候小澳还没有出国留学呢,他们在美/国度假的时候,王耀的钱包被偷了,两人所剩的钱根本不够回国,于是王耀带着小澳去了赌场,嘛,赌可是小澳的特长,麻将,纸牌,骰子什么都精通,这可不是后天训练的,这是可是与身俱来的。
那天他们去的时候可以玩上几局“二十四点”
他们当时筹码只有一小排,王耀朝两边张望,他被一人的筹码数量吓到了,一大堆筹码,加起来至少也有个十万美元了吧。
“庄家请发牌。”
一局下来王耀这里已经多了很多筹码。
“真不愧是小澳呀!”王耀暗暗想着。
有一人突然站了起来,王耀不由的朝那人望去。
居然是那个筹码极多的先生!
那个人朝着王耀那个方向走去,王耀假装看风景。过了一会儿,王耀转回头来,他就不明白了自己有什么好尴尬的,两个人都不认识怎么,自己怎么确定那位先生来找自己或者小澳的。
“我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你应该认识我吧!”
无礼、粗鲁,这是王耀对阿尔的第一印象,不过那个姓氏好像在哪里听过……
对了!这是美国……不……是世界有名的家族呀!
这个人……上赌场拥有那么多筹码,而且输了也毫不在意……那么他一定是这个家族的继承者。
“您好,琼斯先生,鄙人早闻您的名字………”王耀的客套话还未说完,阿尔就皱了皱眉,他一向讨厌这种说话文绉绉的人。
“哈哈哈哈,你这样说话不累吗?”
王耀一怔,这人无理也要有个限度吧。

可是王耀转念一想,阿尔,他出生便带着上流的姓氏,带着上流人士的血液,他从一开始就有常人所没有的优势,在这个穷人奔波劳碌的世界里,处于金字塔顶峰的他,骄傲的活着。他有那个资本直来直去,不必像自己那样对别人说些漂亮的恭维话。
“琼斯先生,不如我请您喝一杯咖啡,如何?”王耀扯了扯小澳的衣角,让他不要参与下一场的赌了。“我们赢了您不少钱,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不要叫我琼斯先生了,叫我阿尔呗。”阿尔挥了挥手,不是特别在意,对他而言这点钱算不上什么,但是对方坚持要请自己,那也没有办法,他也就去了。
王耀特意选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店外人海一片,这是1923年的美/国,车来车往,街头充满了汽车鸣笛的声音,吵闹中甚至有些悦耳,他在这鸣笛声中又听到了钞票与铜钱的声音,这繁华景象也预示美/国经济在将来会发展到怎样的境界。
进了那咖啡厅,咖啡厅内环境良好,没有室外的喧闹,那咖啡香味缠着爵士乐的乐声悠扬飘过。
三人寻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在那里是室外与室内的分界线,让他们既不“与世隔绝”,又不“孤芳自赏”
“对了,那么久了还没有告诉你我们的名字,实在是抱歉。”王耀有点不好意思,对方把名字告诉自己的时候自己居然忘了回自己的姓名,当时自己满脑子都是无礼、粗鲁这两个词语,根本就把回名字的事情忘了。
或者说,他在一个真正的上流人士面前,他根本不愿说出自己的姓名?
“我是王耀,这位是我的弟弟王濠镜。”

“哦?”阿尔有了一点兴趣“我一直很奇怪耶,为什么你们东方人喜欢把姓氏放在前面,而名字却放在后面,这恰恰与我们相反呀,my
friend!”
“中/国人看人喜欢看对方的氏族,这些氏族有的高贵有的低贱,还有的原本是高贵的,却在朝代更替时黯然失色……不过……说到这里,其实你们西/方和东/方一样,都喜欢看人的背景,优越的背景会给人带来更好的待遇,不然,人们怎么会先报出本在名字后面的姓氏呢?”
“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这只是大多数人,不包括我,my friend。”

王耀当然知道,并不包括阿尔,因为他这样的上流人士就算报出名字别人都会像触电了一样,迅速反应过来。
“不过这也没什么,我并不是什么高贵的人,只不过比起他人多了点钱。”阿尔轻描淡写地说。
王耀觉得有点好笑,中/国有句古话“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了有钱才能有地位,就像有人说的人人平等。难道你能让衣衫褴褛的人同一身华服的人真正的平等相处吗?
王耀很早以前就明白了这些。
伤疤要慢慢揭开,不然会很痛的。
“不知道阿尔你是做什么的?”
“我吗?我随便开了一家研究所,招了些研究员,虽然投入的钱嘛有点多,不过投入多了收益也就多了,哈哈哈哈。”
原来阿尔是靠专利赚钱的。
“你的赚钱方式挺好的。”王耀殷勤表示。
“不……my friend”阿尔突然压低了声音“我也靠赌博来保证我的收入,不然哪里够我用。”
“赌博?”王耀有点惊讶,因为他觉得这世上只有小澳才能靠运气吃饭——当然小澳没有这么做。
“靠运气?可是……你今天手气不是很好呀。”王耀有些好奇,这样虽然不是很礼貌但是还是问了。
“哈哈哈哈哈”阿尔突然笑了出来,虽然周围的人都皱着眉头,但是他们都认出了阿尔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我是故意输的呀……王,你应该是个商人,怎么脑袋那么不灵光!你只有输了才能涨对方的士气,对方会投入更多的钱来赌,这时候我就开始赢了。”
“那你怎么保证运气……我的意思是你是如何控制输赢的?”
“很简单的心算就可以解决了。”
很简单的心算……
原来眼前的人是个天才……而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王耀在心里暗暗想着。
“不过……有时候不行……”阿尔突然开口“比如今天……人的运来了,谁也挡不住,就是我这样的小聪明没办法把局面扳回来的呀,哈哈哈哈。”
王耀看了一眼小澳,小澳没有说话,只是眉眼中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呢?

“可能人生也是这样吧……无论怎么努力……可能都改不了运……运离自己而去,那时候就是大富豪也没有办法解决……”
王耀喃喃自语道,他不知道这就是预言。
阿尔握住王耀的手,然后又握住了小澳的手满面笑容“谢谢你们,我今天很开心,哈哈哈哈哈。”
“可能以后都见不了了吧……”王耀突然有点舍不得,也许人在离别的时候都会有一点不舍。
“哈哈哈哈,别说什么丧气话!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找到你的,毕竟我是hero呀,hero总是能够找到失踪的人,不管你在地球还是地球以外。”
那时候阿尔露出了孩子一样的笑容。

与现在完全不同的笑容。
于是王耀顺着记忆又回到了1925年

赌场内

“所以你开了一家赌场?”王耀晃动着手中的玻璃杯,杯内冰块与玻璃相撞,清脆的就像铜钱相撞时的声音,清脆悦耳。
小号、钢琴奏出的音色相融,缠绵融合,引出了一个了不起的时代,就是这个时代。
“王!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很棒吧哈哈哈哈哈。”
“环境确实很好……但是我不赌了。”
“不赌了?那你身边的那个小鬼呢?我还记得他的运很好,居然能打败hero哈哈哈哈哈……”
“不,他出国在外,不在上/海。”王耀打断了了阿尔的话。
“哈哈哈哈,话说回来,你来找我真的是意外,明明是我先来到中/国找你的,不过没找到就是了……哈哈哈哈。”
亚瑟皱了皱眉,他不太喜欢阿尔这类人,充满了感性,这种不喜欢就像是简·奥斯丁看不惯玛格丽特·米切尔或者勃朗特姐妹的作品一样。理性的人总是觉得感性的人很疯狂,以至于难以理解。
王耀是个理性中带有些许感性的人,亚瑟觉得这样的人很讨喜,亚瑟也很喜欢王耀,喜欢了四年,不短不长。
亚瑟很喜欢这个人,喜欢到最后竟然说不出一句动人的话语,喜欢到最后还会有些自卑。

“My friend!这本书送给你看吧,说不定你会喜欢哈哈哈哈!”阿尔递给亚瑟一本书,这将亚瑟拉回现实。
“我?谢谢。”亚瑟迟疑了一会儿,才接了那本书。
“1925年出版的?我看看……《了不起的盖茨比》?”王耀凑过去看了看封面上的标题。
“我买了一本书,一本我留着看,还有一本呢……是店员硬塞给我的……这本书好像卖不动呢……我觉得很奇怪……这个作者可是美/国当代最棒的小说家耶,他可以说是美/国文坛上的hero了!”阿尔顿了顿“不过我看了这本书……不是很喜欢……果然呀……海明威才是真正的hero……”
王耀有些吃惊,这个阿尔居然还会因为这种小事郁闷成那个样子。
“不过……您为何将这本书送给我?”亚瑟带着疑惑,指了指这本书。
“My friend,我觉得王耀他不会喜欢这本书的……不过……我可以把我的那本送给你看一看……你肯定会失望的就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耀接过书,随意的翻了翻,他皱了皱眉,王耀果然不是很喜欢这本书。
但是王耀也不能刚拿到手就把书塞回去。他笑着说了句谢谢。
《the great Gatsby 》这本书是王耀看不起的,却也是他未来所剩的全部。

“所以今天不如我请你吃饭?你从美/国来到这里一直都没有机会请你吃顿饭?”
“哈哈哈哈哈,不用了,我请吧……顺便带上你的那个朋友。”阿尔摆摆手,随后叉着腰回了话。
“我不用了,谢谢琼斯先生。”亚瑟笑着回应“我还有事情呢……真是谢谢你了。”

奇怪,亚瑟重读了真是。
他到底怎么了?

阿尔那双澄澈的眼看出了些什么,笑而不语。

“原来如此”他在心里说道


“王真的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他推开门,走在路上招了一辆人力车,抱怨着。

自己跨过了大/洋来到上/海,为了什么?为的可不止一份合同,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也不必大费周章的找他。
还不是……因为他。
为什么这个笨蛋不明白呢?为什么他总是那么迟钝,不能理解我的意思?
说到底……自己才是天下第一笨蛋呢。
一直为自己的付出而感动,说到底自己努力后所给予的在对方看来微不足道。

赌场内

“阿尔,亚瑟的书没有拿,我去送给他,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my friend哈哈哈哈。”

“真的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王耀暗暗的骂了亚瑟一句。

王耀刚出门便看到亚瑟上了人力车,王耀赶不上,路上终于出现了一辆人力车。
“请你……追上前面的人力车。”王耀喘着粗气”
“哪个?”人力车夫到处张望,这路上没有人力车呀……

“我……”

“这一次我还是没有赶上呢……”王耀叹了口气“每一次都是的……”

“我真的是天下第一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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